容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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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想和地球谈恋爱的鲸鱼

【涉英】天方夜谭爱丽丝

肆鸠老师问我圣诞写不写文,我:写!
虽然跟圣诞并没有关系,不过幸福就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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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方夜谭爱丽丝》
   

        “你太重了……不是说体重,虽然那个你过轻了吧?我是说,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。”日日树涉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容,对他的客人发出了邀请,“抛掉一切漂浮在这星海之中吧!人如果带着太多重量可是无法飞到更高处的哦?”

        假如接受了演剧部部长那意味不明的修辞习惯,这一切大概还在正常的范围内——如果他们对话的背景不是一片货真价实的星空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 在无法计算长短的一段时间前,突然出现在英智病房内的涉发出了名为“睡前故事”的邀请。注射器像丝带一样滑落了,身体轻松得仿佛不属于自己。涉牵起英智的左手,带着他翻过窗户就像跨过一阶台阶一样轻易。

        街道空无一人,城市也陷入了独属自己的梦境,放任唯二清醒的他们手牵着手逃离。逐渐缩小的灯火像另一条倒映繁星的银河,但也许是位于璀璨与璀璨之间的魔术师悄悄念出了某句咒语,于是英智就只能一直、一直地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   他们在彻底看不见城镇的高空停下,隐约知道这高度就是极限了。涉有些诧异地回头注视了英智片刻,随即饶有兴致地展开了劝说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也是仰望着天空的人吧,为什么不给自己装上翅膀呢?”

   

        于是有道声音细细地从英智心底传来,配合着涉的声音诱惑着他:“舍弃一切,一起来吧。”或许这样也不错,英智想着,试图放纵着自己沉沦——但这也是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无法舍弃,即使拥有了翅膀也是在梦中。

       于是他清醒地想着:可是你想飞行在这样的星空中吗?离地一千八百万米的高空,零下一百五十七摄氏度的气温,人变成了毫米级别的存在,围绕自己公转的星辰再怎么不可思议,不也只是墓穴里的死寂点缀吗?如果不背负点什么的话,人就会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人间的皇帝缓缓地、露出了天使般安宁的微笑,他做好了决定。不知道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,涉看着英智粗暴地揪住了自己的长发。他脸上的惊讶还未成型,就已经被拉着往下狠狠一拽。

        “那就一同坠落吧。”英智像是诡计得逞一样,任性又愉快地宣布到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在向下坠落,擦身而过的星辰像流矢一样奔向宇宙尽头。归途的长度也许能和爱丽丝的兔子洞比上一比,让他们有时会觉得自己仍然是静止的,只是背景变成了不甘停滞的流星。

        假如日日树涉想,他当然有一万个方法阻止这场坠落——可傲慢的暴君已宣读了对这故事的审判,而也许兔子洞的尽头真的是爱丽丝的奇妙世界呢?他的心底在此刻涌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涉想了一下,发现自己近乎是乐在其中的。

        涉眨了眨眼。在把不知是夸张还是真实的惊讶收起后,他突然说道:“来许愿吧,英智!这可是人生中唯一一次可以许下无限的愿望的机会!……英智?”

        没有人回应,涉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不知何时,英智已经像个在刷牙前讨到了最后一块糖果的小孩一样,甜蜜地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 在视线的更远处,流星像被研磨的细粉般溶解在黑暗中,巨型的幕布被掀开了一角,袒露出现实残缺的舞台。只有涉一个人见证了梦境的沉寂。他,或者说他们,都是从熟悉到厌倦的现实中来的,居高临下地以为一切都已经了然于心。可他在这篇章的结尾里看着英智的睡脸,却突发奇想到:也许真的有未知的展开在等待上演呢?

        那就明天再说吧,明天也可以吧。
   

       英智也并不是在所有的梦里都会梦到涉的,就好像梦并不全是令人愉快的一样。

        他也曾像个真正的国王一样端坐在梦境的宝座上,身边的侍从战战兢兢地报告说:这是最后一个为陛下献上故事的人了。吟游诗人跪在宫殿里,而国王抬眼望去,去看那堆积在刑场下的、被鲜血淹没了字迹的书本。

        “那你呢,你要为我带来什么样的故事?”国王回过神来询问道。他的语气温柔而平稳,尽管藏在这躯壳里的英智已经被上涌的血液扼住了咽喉。然而没有血液,如果有,在这梦里也并不是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 吟游诗人抬起了头。紫水晶的眼睛倒映着马口铁制的月亮,冷清到令人害怕的月光在发尾流淌出同样的紫,好比高悬在国王头顶的刀刃,让他也能得到一个和普通人同等的判决。那个游离在金钱、权势和互相利用外的,整个宫殿里唯一不属于国王的存在说出了今夜的第一句台词:“您知道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吗?”

 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,英智想,但我知道这会是个好梦了,也许吧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天祥院英智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   他当然不知道。永久的黑夜变化了吗,星星是永恒还是一闪而过?其实装上翅膀也不能飞向天空吧?明天的故事是普通还是不普通?一千零一个问题都是找不到答案的。

        但英智发觉自己正靠在涉的肩上,是真的,不再是梦了,这样就好了。他有些迟缓地眨起眼睛,在涉“皇帝陛下终于醒了吗?”的问句后,带着些许眷恋地回答道:“涉没有叫醒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似乎还沉浸在梦的余韵中,整个人都带着些许迟钝的不甚清明,令涉忍不住侧头蹭了蹭他还搭在自己肩窝上的发顶。露出少见一面的皇帝陛下停顿了片刻后发问到:“涉为什么说那是'唯一一次'?就这样错过了的话,还是不免会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
        涉不知道是该先感慨英智竟然将这句话记了这么久,还是先惊讶于自己竟然听懂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如果说是在流星雨间穿梭的经历的话,那的确是唯一的吧?我们现在可是站在了地上的乐园上!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要让他的皇帝陛下久等,“错过也不需要遗憾,剩下的愿望,会由小丑和皇帝陛下一同亲自实现的。”
   

        英智将手伸出了窗台,涉的半个身子探出了热气球,稳稳地握住了那只手。附着在清冷月光上的紫色消失不见了,熟稔的蓝色早已取而代之。英智想起了故事里那轮马口铁制的月亮,即使它能骗过天空,也始终不比他眼前的月光来得动人——是能握在手心里绕上一圈的动人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 他想,原来再刁钻的愿望,也能找到可以寄托的那颗的星星。劣质的故事无需再用鲜血涂改,国王贪婪的心竟恰好能严丝合缝地放进一片永不停歇的流星雨。而世界假如真的存在爱丽丝的奇妙世界,梦境也不再有着唯一的可能性,现实远有比那更温柔的最优解。

        爱丽丝和国王拨动了指针,于是故事走向了另一个结局,他们也找到了存在于在彼此眼中的、不同寻常的明天。
   

        洗褪了鲜血的皇帝披上月光温柔的王袍,他说:“那我要许愿了——一个睡前故事,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可以。”他那不可思议的小丑欣然应允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fin.

圣诞快乐!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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