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郁


开启我的oc之旅
尽力产出
一条想和地球谈恋爱的鲸鱼

【涉英】少女与少女与花

  双性转,注意避雷!

  最初灵感来自 再见,偷花人 ,一路狂打方向盘终于没有半途溜下甜饼之路。

  可能意识流;OOC属于我,她们属于彼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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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少女 与少女 与花》



  她曾经短暂地——非常非常短暂地想要拥有一朵花。

  说起来真是失职呢!说着“爱着全世界”一类的话,那不就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吗?而花当然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所有的花都是一样的美丽、娇弱、又普通,只要看上一眼,履行自己的职责将它们取悦就好了——不需要其他多余的什么,或者说,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让她精疲力尽了。

  啊啊,又说了不像她的话了。既然如此,还是让故事重新开始好了。



  日日树涉曾经短暂地,想要拥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。

  就像期盼着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走向Happy Ending一样,想要一朵属于自己的花,也一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吧?如果那朵花是漂亮的蓝色当然最好不过,她喜欢奇迹,而无论是海洋还是银河都很漂亮。

  但等涉长大一点就会发现,这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因为既没有花愿意为她停留,她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自己想要的那一朵。

  那我就只是想想就好了。她这样想着,对着金发碧眼的洋娃娃变出了一捧红玫瑰。花当然是假的,如果有真的,红色也是美丽的颜色。不如去爱世界上所有的花吧,即使是丑陋不堪的花朵,也对此平等的给予爱意。

  她渐渐忘记了这个短暂拥有过的……或许能称之为梦想的念头。



  直到在夕阳西下的赤红道路上,银发的少女遇见了花朵小姐。

  她挥了挥手。而花朵小姐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,立刻就消失不见了。

  脆弱却华贵的,带着若隐若现的药味的花朵小姐呀。从夕阳中提炼出微薄的色素,浸润血液,拥有了红玫瑰的美丽色泽。

  那是你本来的颜色吗?



  或许一开始,日日树涉只是好奇这样的花朵真实的颜色到底为何,又究竟能盛开到什么时候。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,自己已经牵着花朵小姐的手走在海边,像拉住了一片柔软的花瓣那样小心翼翼。

  那已经是,夏天还没过去时发生的事情了。

  花朵小姐好奇地左顾右盼,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。也许是因为一直生长在温室里,明明大海就在这么近的地方,她却一直没有出来看过。

  她们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很久,一时兴起买下的小风车被英智举着,在海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
  在经过椅子的时候,涉总是会忍不住问上一句“英智,需不需要休息一下?”最后总会被英智半真半假地埋怨,说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差,并不需要那么过度紧张。

  但最后她们还是坐在了长椅上,对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和天空发呆。紧扣的手指不知不觉就纠缠在一起,在英智说话的时候,她就像撒娇一样摩挲着涉手心的茧子。那种像是花瓣轻轻落在心口的感觉,让涉在一瞬间甚至想要瑟缩起来,但最终还是任由它们将自己的心铺得满满当当。

  “涉……我们以后还来这里好吗?我很喜欢这里。”回家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,英智依依不舍地对涉这样说着。涉一侧头,刚好就和她对上了视线。

  英智的眼睛变成了比海洋还要清浅、带着灿金的蓝色。蓝色从白玫瑰的花蕊溢出,填满了某片空无一物的沙滩。

  好呀,既然女王陛下都这么说了。她笑着点了点头,悄悄捏紧了手中被染成蓝色的花瓣。那就约定好了,明年夏天也要来这里哦。



  她们当然还看过别的海——那依旧是在夏天发生的事情。

  在令人精疲力尽的演出过后,涉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了天台上的英智。英智颜色浅淡的长发随着她练习的动作在月光下飘荡,明明灭灭的,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夏天的晚风里。

  涉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她的名字,让那个即使在夜色中,在星海下也熠熠生辉的人转过了头。

  ——这不是都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吗,请好好休息一下啊。

  好好休息吧。

  于是金色的脑袋和银色的脑袋靠在了一起,而银河在她们头顶。涉小心翼翼地侧了侧脸,将吻留在了英智的发旋。

  那么,你是昙花吗?即使如何会让人想起洁白的、转瞬即逝的月下美人——但如果真的用来作比,不就显得太过悲伤了吗。

  花朵小姐靠在她的肩上进入了梦乡,她在星海下守护着唯一的玫瑰。也许还有一朵,一朵虽然已将枝茎贯穿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血管,却还迟迟没有开放的玫瑰。这会令人想起小王子吗?虽然她只是小丑而已。



  对戒也好、配套的头饰也好,都是在夏天的时候被她们买来的。涉想着,明明只过了一个夏天而已,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。

  她还记得英智笑着说:“真的是像求婚一样”,然后犹豫了一下,把戒指戴进了涉的食指。

  还以为会戴进其他的地方呢,就这样把你的日日树涉圈住也没有问题哦?在那一瞬间,或许的确有这样的话语想要脱口而出,那也太过冲动了吧。尽管在此之前,她们无数次以为对方就要说出这样的话,然后又像约定好了一样,无数次地在最后的界限前止步。

  “要不要给可爱的姬君,还有尽职尽责的执事君也买一份呢?”涉这样建议道。在令人迷醉的花香中,仿佛从身体的深处溢出了花朵被搅碎的苦涩汁液,却粘稠又甜蜜地淹没了她的思绪。

  明明春天还未来临。正是因为春天不会到来。

  所以,只是想想就可以了。



  而夏天很快很快就会过去,而紧接着到来的秋天和冬天,是对花朵小姐很不友好的季节。

  第一个发现英智异常的其实是涉。

  或许是之前轮番的巡演消耗了太多的体力。听说到了一旦到了冬天,身体就会变得不太好的英智,这次更是一下子就倒了下去。在倒下的那一瞬还说着“我没事”,最后却连逞强的余力都没有了,只能轻轻地靠在涉的怀里,被她不由分说地送进了医院。

  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手术而已,很快就能回来了,不要担心。”在听了一通医生的长篇大论后,坐在病床上的英智这样安慰着组合的伙伴。

  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都变得更加明显了,在咳嗽中混进英智的身体里,再由内而外地透出来。

  不是这样的吧。英智撒谎的时候会做的习惯动作,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但在花朵小姐微笑着看过来的时候,她却非常熟练地将肯定的话倾泻而出,用语言的魔法将谎言变得圆满。

  是共犯哦。她们在其他人看不见的瞬间,对着彼此眨了眨眼。



  花朵的寿命总是短暂的——非常非常的短暂。

  “明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那朵花,请别就这样结束啊。”这种话要是由她说出来的话,可能谁都会以为是哪里的剧本台词吧。

  谁都不会相信即使是这样的她,有一天也会遇见觉得独一无二的花朵,会祈求什么东西停下脚步——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。

  所以,花朵小姐要赶在春天到来之前,把尚未开放的花朵一把摘下,把还没竖起的旗帜全部推倒。这样的话,超过友情部分的悲伤,就不会显露在脸上了。

  涉当然知道英智是怎么想的。但是,既然女王陛下都这样无声地下令了,既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——那就捂上耳朵,即使心腔的某部分在隐隐作痛,也要假装从未听见花萼开裂的声音,把花蕾一口吞下。

  如果明天就可能会离开,那么“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”什么的,说不定也是一种幸福吧。



  今天的学校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事情,于是涉也一如既往地选择逃课,继续当一个散漫的问题儿童。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海边,坐上了对一个人来说,大得有点奢侈的长椅上。

  “日日树涉永远不会感到寒冷!”如果这样用高扬的声调说出这样的话,说不定就真的不会感到寒冷了。但在只有她一个人的现在,倒也没有装作不冷的必要了吧?

  她沉浸在了漫无边际的思绪中。



  涉做了一个梦。

  是梦吧,虽然是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,也不合时宜的地点做着的梦,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坠入了梦的世界。

  她梦见轻飘飘的花朵小姐,轻飘飘地在天台边上漫步。

  “那里是很危险的哦。”她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。明明掌握着那么多关于语言的魔法和技术,但涉最后却只是这样平淡地、看起来无关痛痒地提醒了一句。连挽留的立场都找不到啊。

  而听到她这样说,花朵小姐停下了脚步,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注视着她。
  一定是温柔的吧。如果是遗憾的、悲伤的微笑,这份重量一定足以令她说出另一句话——即使那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。

  “如果涉说了的话,我是一定会答应的,那就太令人感到悲伤了啊。”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,花朵小姐这样说了,“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,涉?”

  哪里都不算幸福,分明没有走到Happy Ending。她在心里这样反驳。

  可是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,连伸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
  轻飘飘的花朵小姐被吹落了天台,模糊了面容,轻飘飘地隐没在了风中。依旧留在原地的涉低下头,发觉自己正握着一朵被夕阳染得通红的夕颜花,仿佛握着一颗干瘪的心脏。



  涉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。长椅还是那把长椅,海洋还是那片大海,只有本应待在手术室里,却在此刻出现在了她面前的英智显的是那么失真。穿着夏季校服的花朵小姐,远远地站在海岸线注视着她——是她们约定了要一起再去看一次的海。

  太阳落下了,红褪变成了暧昧不明的灰,花朵小姐身上的光也仿佛被吸收殆尽。明明依旧站在那里,明明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,却从骨子里透出了衰败的前兆。

       涉忍不住想要快步走向英智——然后就拉起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在夏天的海边轻快地散步吧。明明“简单”总是那么地容易令人感到厌烦,但她却在这一刻想着,如果人生也能像这样简单就好了。

  明明都已经萌生了这样的想法了。

  涉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英智立刻后退了一步,海水没过了她的脚背,而她的眼睛也变成了海水,涌起了一阵阵花朵的浪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见了,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有什么东西会随着花朵一起倾泻而出,但直到最后,花朵小姐也只是轻快地说出了这样的话。再之后,连英智自己也化作了一捧蓝色的玫瑰,被夏日的晚风吹进了海里。它们会逐渐变得粘稠、潮湿、沉重,在涉看不见的地方,继续缓慢地向着深处下坠。

  “噗通”一声,花一样的风车掉入了海洋。

  结果却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。



  涉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,然后立刻就被海风吹得一个激灵,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  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三分,而手术安排在……在后天早上十点。

  是后天啊。我难道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,掌握了通过梦境看见未来的魔法吗?涉打开了手机,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时间,又在原地徘徊了几分钟,终于开始向着医院拔足狂奔。

  这是她头一次狂奔着踏上通往哪里的路。冰冷的空气一口气灌进身体,明明连指尖最末端的神经都被占领,却没有办法冷冻那颗超速跳动的心脏。要快点找到那个人,有人一直在她心里焦急地催促着,即使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,还在那里。

  即使她知道还来得及,但她是那么地害怕来不及。


  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的前方,从最顶端开始被拉近、扩大,涉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金色影子,影影绰绰地缀在高层病房的玻璃窗上。

  连热气球都没有带的魔术师小姐规规矩矩地坐了电梯,在访客名册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在推开病房门的一刻,英智合上了手中的书,说道:“下午好,涉。今天这么急,是找我有什么急事吗?”她将手伸进了涉的围巾下,轻轻地抚摸着涉的脸庞,“……好冷,你走的太急了吧,涉?连我都比你要暖活了。”

  被偷偷带进病房的,花朵形状的戒指也跟着贴在涉的皮肤上。

  “下午好,英智。”她没有丝毫铺垫地说着,被银白色短发掩盖的耳廓不知不觉地染上了花朵一样的粉红——

  “我喜欢你。”

  “什……么?先等一下……涉,你认真的吗?”

  英智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,然后“刷拉——”一下将被放到一边的书本猛地展开,挡住了自己的脸。

  “当然是认真的了。”涉直接跪在了病床上,拉进了自己和英智的距离。她抽出了英智手中的书,亲昵地蹭乱了花朵小姐额前的刘海,对着难得有些无措的暗恋对象坏心眼地追问了下去,“那英智呢,英智喜欢我吗?”

  没有玫瑰,没有彩带,没有鸽子,也没有什么精心准备的惊喜或华丽的台词。不是什么恰到好处的好时机,背景也只是单调到令人感觉无趣的病房。

  但如果有需要,这些东西也可以在一瞬间变出来。对于她来说,将病房简单地改造一翻也一定是很简单的事情。所以,姑且就先不管这些了。

  英智解下了涉的围巾,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,又靠近了点,直到连脸颊也贴上她的动脉。垂下的金发将渐渐发烫的脸颊盖住了一大半,她小声地抱怨着“明明后天就要进行手术了,涉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,真是狡猾”一类的话,一边点了点头。

  “我当然也喜欢你。”

  她们都不说话了。只有心跳顺着细弱的花枝,一直从根茎传到花瓣,连最后一段花萼开裂的声音都大到震耳欲聋。年轻的心总是谨慎又贪婪,明明已经咽下了无数份支离的爱,却连可能仅有一天的春天都想攥在手心,期盼着能从花苞中开出奇迹。

  “涉啊……下周我们去挑一对新的对戒吧?就只有我们。”

  温柔的、坚韧的、轻盈的、有如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圣洁的白玫瑰,花朵小姐这样对银发的少女说到。


  糟糕透顶的人生结束也没关系,但在那之后,请在日日树涉为你制造的春天稍作停留——请停一停吧。

  她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苞和旗帜,终于不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触角,义无反顾地准备在初恋中英勇就义。

  而刚好,另一个人也准备好了。



        —fin.—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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